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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舊石器考古調查報告
發布時間:2019-08-22 17:27:18   來源:《人類學學報》     作者:高星 裴樹文 王惠民 鐘侃   點擊:

寧夏舊石器考古調查報告

高星1,裴樹文1,王惠民2,鐘侃2

(1.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北京100044;2,寧夏文物考古研究所,銀川 750001)

  收稿日期:2004-09-06; 定稿日期:2004-10-08

  基金項目:科技部重大基礎研究項目前期專項—中國晚更新世人類起源與環境因素(2001CCA01700)項目資助。

  作者簡介:高星(1962-),男,博士,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研究員,主要從事舊石器時代考古學研究。

  摘要:2002年4—5月在寧夏開展的考古調查共發現舊石器時代地點30余處。2003年4月再次調查并對上年發現地點進行復查,確定了靈武地區水洞溝、施家窯、張家窯和固原地區彭陽縣嶺兒村4處地點群,采集石制品300余件,動物化石20余件,大部分來自地層斷面上。石制品個體多較小,類型多樣。從地層和石制品特征判斷,新地點多屬舊石器時代晚期,與水洞溝文化時代相當;少許材料發現自早于水洞溝工業的層位。此項調查擴大了寧夏舊石器時代遺存的分布區,對探討水洞溝文化的分布范圍、淵源和舊石器時代晚期東西方人類遷徙和文化交流提供了重要線索。

  關鍵詞:石制品;調查;舊石器時代;水洞溝;寧夏

  中圖法分類號:K871.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3193(2004)04-0307-19

1 引言

  寧夏是中國舊石器時代考古的起源地之一。1923年法國古生物學家德日進(Teilhardde Chardin)和桑志華(E.Licent)在內蒙古和寧夏地區進行古生物和考古調查時,于靈武縣水洞溝發現了舊石器時代遺址,編號了5處地點,并對第1地點進行了首次發掘[1]。1960、1963和1980年該地點又經過三次發掘,出土了豐富的史前文化遺存和動物化石[2—4]。水洞溝遺址自發現伊始其獨特的文化內涵便引起中外學者的廣泛關注,法國學者依據該遺址出土的莫斯特尖狀器(包括一些石器體現出莫斯特修理技術)、石葉和端刮器等類型將其石器工業發展階段定位在發達的莫斯特文化和發展中的奧瑞那文化之間[5]。其后,中西方學者對該遺址多有討論,使其成為晚更新世東西方人群遷徙和文化交流、中國北方舊石器時代晚期文化類型劃分和石葉工業來源等學術問題討論的熱點。

  長期以來,水洞溝是寧夏境內唯一的一處舊石器時代遺址,而水洞溝文化遺存的分布范圍也局限于很小的地域內,這成為研究獨具特色的水洞溝文化的淵源和“水洞溝人”的遷徙路線與活動范圍的瓶頸,對概括水洞溝文化的特性和解析其成因形成阻礙。2002年初,科技部重大基礎研究前期專項——“中國晚更新世人類起源與環境因素”啟動,水洞溝遺址及其所在的寧夏地區成為項目工作目標之一。為此,該項目負責人高星與寧夏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羅豐達成合作意向,并于該年4—5月組成舊石器考古聯合調查隊,在寧夏境內開展了為期一個月的野外調查,在30多處地點發現舊石器時代文化遺物。2003年4月中下旬,雙方再次組成考察隊進行調查,對新發現的地點逐一進行核實,確認了位于靈武市水洞溝、張家窯、施家窯和固原市彭陽縣嶺兒村4處舊石器時代地點集中區域內的19個地點,采集石制品300多件,動物化石20余件。本文即是對上述兩個年度調查結果的初步報告。

2 調查過程與技術路線

  本次田野調查的前期策劃始于對寧夏地區1∶50000地形圖的判讀,尋找適于古人類生存并具備第四紀埋藏條件的河流階地、谷地、山丘和洞穴;結合詳細行政區劃圖和以往哺乳動物化石線索,考察隊確定了靈武地區黃河干流—支流階地(重點為邊溝沿岸)、富有黃土地層的彭陽地區、有過細石器線索的中衛地區作為調查路線。前期調查工作采取地質勘探的“之”字型路線策略,重點考察地形平緩、第四系分布集中、河流發育的地段。走訪地方文物管理部門和詢問當地群眾常可獲取有用的線索;對因自然或人工因素形成的第四系露頭進行近距離勘查是此類調查的有效途徑;一旦在低處地表發現文化遺物,即向高處有地層的部位尋找,必要的時候進行小規模的試掘,力求找到石制品或化石的原生層位;發現有價值的地點或線索即用全球衛星定位系統(GPS)進行定位和坐標標注,對地理位置、地貌特征、地層情況和標本進行記錄和描述,建立文字和圖像檔案。后期考察時集中了更多的專家、學者,對新發現的地點進行逐一核實和研討;對個別地點進行小規模試掘;對各地點文化層和文化遺物的原生性進行判斷以評估考古和科研價值,確定未來的工作重點;對重要地點進行地層剖面詳細測繪和描述。

  由于后期調查期間正逢“非典”疫情爆發,中衛之行被迫取消,引為憾事。

3 區域地貌與地質概況

  寧夏地處我國地貌三大階梯中一、二級階梯轉折過渡地帶,境內有賀蘭山地、銀川平原、靈鹽臺地、寧中山地與山間平原、寧南黃土丘陵和六盤山地共六大地貌單元。總體呈現南高北低、山地迭起、平原錯落的格局。地形以丘陵、平原、山地和沙地為主。地形和地貌特征對境內氣候和河流發育有著重要影響。本區河流均屬黃河水系,主要有黃河、清水河、苦水河及涇河、茹水河、葫蘆河上游等。寧夏第四系的分布占全區面積的80%以上,主要分布在銀川平原及中南部山地和丘陵的河流兩岸。

  早白堊紀至古新世,寧夏全區隆起遭受剝蝕;始新世初,產生新生代斷陷盆地,形成山麓、河流相沉積。始新世末寧夏受喜馬拉雅運動的影響,地殼抬升,發生沉積間斷。漸新世時,銀川、中衛—同心、分守嶺—渠口、興仁—海原等斷陷盆地繼續下沉,在干旱炎熱氣候條件下形成紅土沉積。漸新世末地殼抬升,開始剝蝕,發生短暫沉積間斷。中新世初盆地下陷,在半干旱氣候條件下形成河湖夾河流相的泥巖、砂巖和礫巖。第三紀末期該地區發生了較強烈的構造運動,造成第三系和第四系之間的不整合接觸關系,下更新統的礫巖或礫石層不整合在上新統含三趾馬的紅層之上,這一不整合關系在寧夏南部黃土丘陵河谷地區普遍存在[6]。

  第四系分布集中地區銀川盆地在上漸新世是一個巨大干旱盆地的一部分,堆積了巨厚的夾薄層石膏的紫紅色、棕紅色粘土。漸新世末,地殼輕微抬升,湖泊消失,進入長期穩定,為地面被準平原化的時期。水洞溝遺址所處的靈武東山的東側帶共發育5級階地,除第Ⅰ級階地外,均屬漸新世紅土為基座的基座階地。在上新世,構造運動趨于活躍,銀川盆地開始形成,初期的黃河已延伸至本區,以前的準平原地面遭到切割,形成第Ⅴ—Ⅳ級階地。此時,水洞溝一帶輕微下沉并形成盆地,但盆地與黃河相通。進入第四紀,本區地殼有兩次間歇性抬升過程,形成第Ⅲ—Ⅱ級階地,分別為早更新世和中更新世的產物。晚更新世在黃河兩側形成以黃土狀粉砂為主的第Ⅰ級階地。晚更新世末期至全新世初期,殼輕微抬升:當黃河下切形成第Ⅰ級階地時,水洞溝一帶下切較為滯后,出現多個小湖。中全新世末黃河的下切作用溯源延伸至水洞溝盆地,小湖被切穿,湖泊沉積發生侵蝕,形成今日之地貌特征[7]。

  寧夏斷陷盆地區的第四系沉積可劃分為下更新統銀川組、中更新統賀蘭組、上更新統下部薩拉烏蘇組、上更新統上部水洞溝組和全新統下部靈武組等地層單元[8]。其中晚更新世發育明顯的馬蘭期粉砂堆積,厚度為3—8m,在銀川盆地、中衛和南部黃土丘陵地區較為明顯。由于風的剝蝕和搬運作用,局部地區馬蘭期堆積上部的全新統地層已不存在。河流的侵蝕使地層堆積呈現黃土塬和黃土墚等地貌單元。本區第四系沉積序列頂部為全新統砂礫層、細砂和粉砂—馬蘭期粉砂,中部為中更新世粉砂、細砂和粉砂質亞粘土,下部為更新世早期的礫石層。

  4 新發現舊石器地點概要

  本次調查在位于靈武市邊溝流域的水洞溝、施家窯和張家窯發現14處地點,在寧夏南部固原市彭陽縣的嶺兒村和劉河發現5處地點(圖1,表1)。

  4.1靈武邊溝流域諸地點

  邊溝地區的調查工作從水洞溝1號地點出發,沿邊溝(一條季節性小河)逆流而上,重點對Ⅰ級階地進行詳細勘查。前期發現舊石器地點20余處,后經進一步核實確定了位于水洞溝、施家窯、張家窯3處遺物集中分布區內共計14個地點。

  4.1.1水洞溝新地點

  水洞溝7號地點(SDG7):

  位于水洞溝1號地點110°方向約300m處的邊溝左岸,2002年5月4日發現,2003年4月15日復查確認。該地點地層主要為土黃色粘質粉砂,厚度約11m,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灰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厚1.0m;

  2.黃灰色粉砂,局部發育交錯層理,厚3.0m;

  3.灰色粉細砂土,下部發育水平層理,厚1.5m;

  4.黃灰色粘土質粉砂層,局部發育鈣質小結核,直徑<1cm;層內分布黃色鐵質粉砂條帶。含石制品,厚約2.0m;

  5.土灰色粉砂質粘土,局部膠結堅硬,含石制品和動物化石碎片,厚1.5m;

  6.砂礫層,局部礫石疊瓦狀排列,礫石磨圓度為次棱角狀—次圓狀,粒徑2—15cm不等;

  泥沙質充填,礫石成分以紅色石英砂巖、石英巖、白云巖和燧石為主,屬河流相底礫層,厚2—4m;

  7.紅色粘土(漸新統),未見底(>3m)。

  調查時在第4層剖面上發現多件石制品出露,為保留遺址的原始信息考察隊只采集5件,類型包括石片1件,斷片2件,斷塊2件;另在第5層發現1件石核。

  SDG7:01:近端斷片,原料為灰白色石英砂巖,寬×厚為43mm×32mm,重93g,石片角123°。素臺面,臺面寬×厚為20mm×9mm,打擊點明顯,半錐體散。背面至少有8個片疤,打擊方向為向下和向左,無自然石皮。

  SDG7:02:盤狀石核,原型為礫石,原料為深灰色白云巖,長×寬×厚為85mm×72mm×54mm,重353g,臺面角范圍為81°—103°,兩個剝片面上的片疤不少于22片,片疤間呈疊壓關系。兩個剝片面利用不均勻,石核通體保留35%左右的石皮,尚有進一步剝片的余地。

  水洞溝8號地點(SDG8):

  位于水洞溝1號地點120°方向約2km處的邊溝右岸,2002年5月4日發現,2003年4月20日復查并確認。該地點地層堆積主要是土黃色粉砂,出露厚度約6m,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粉砂,距地表40cm處發現石制品,厚4.5m;

  2.黃色砂質粉砂層,厚0.2m;

  3.土黃色粉砂,未見底(>1.5m)。

  該地點地層上部遭受剝蝕,全新世沉積僅局部保留,地表以下40cm即為文化層,2002年調查時采集石制品14件,包括刮削器1件,石葉1件,石片11件,斷塊1件;2003年復查時在文化層采集石制品29件,環狀裝飾品1件.石制品包括石核4件,石片14件,斷片6件,刮削器3件,砸擊石核2件。

  SDG8:01:單臺面石核,原型為灰白色白云巖礫石,長×寬×厚為75mm×48mm×48mm,重229g。臺面為巖石節理面,臺面角范圍為75°—88°。在一個臺面上運用錘擊法在臺面四周向一個方向剝片,有不少于25個片疤,通體保留約25%的石皮。

  SDG8:02:石片,灰色白云巖原料,遠端自然尖滅,長×寬×厚為42mm×53mm×13mm,重25g,石片角104°。三角形素臺面,臺面寬×厚為31mm×11mm,打擊點明顯,半錐體顯凸,無放射線和同心波;石片背面全為石片疤,共8個,片疤由上下兩個方向錘擊產生。

  SDG8:03:單邊刃刮削器,褐灰色石英砂巖原料,毛坯為石片;長×寬×厚為13mm×57mm×16mm,重31g。刃口長34mm,刃角68°;在石片的左側采用錘擊法正向修整成刃,修整深度4mm,單層魚鱗狀修疤,修疤呈連續排列(圖3:1)。

  SDG8:04:環狀裝飾品,素材為橙黃色鴕鳥蛋皮,呈圓形,外環直徑12mm,內孔直徑2mm,厚度2mm,重<0.1g。在外環面上可看到呈疊壓排列的修整痕跡,表明制坯時向一個方向壓制,尚未進行磨光處理;內孔小、圓而規則,系鉆而產生(圖3:2)。從外廓具有明顯的壓制制壞疤痕判斷,該裝飾品應是一枚尚未完成加工的初級產品,但小巧、規范、對稱,在中國舊石器考古材料中為首次發現。

  SDG8:05:砸擊石核,原料為褐色燧石,長×寬×厚為17mm×13mm×19mm,重2g。在兩端可見砸擊痕跡,有多個片疤,通體無自然石皮。

  SDG8:06:砸擊石核,原料為灰色燧石結核,長×寬×厚為28mm×22mm×12mm,重7g。

  僅在一端可見砸擊痕跡,有多個片疤,通體保留約10%石皮(圖3:3)。

  水洞溝9號地點(SDG9):

  該地點位于邊溝左岸,2002年5月3日發現,2003年4月20復查并確認。地層主要以粉砂為主,下伏礫石層,厚度約10m,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粉砂,發育柱狀節理,厚2.5m;

  2.土黃色砂質粉砂層,成層性好,含石制品和動物化石,厚0.5m;

  3.土黃色粉砂,無遺物發現,厚3.5m;

  4.灰白色—灰黃色粉砂質粘土層,局部含小礫石,層內發育水平層理和波狀層理,應為牛軛湖或湖相沉積,厚2m;

  5.砂礫層,粒徑2—20cm不等,分選差,磨圓度為次棱角—次圓狀,在該礫石層內發現1件石制品。未見底(1.5m)。

  2002年調查時發現犀牛上頜骨碎塊及牙齒碎片3件,猛犸象掌骨碎塊5件,鴕鳥蛋皮碎片3件,此外還發現1件石片斷片和1件刮削器。

  SDG9:01:單刃刮削器,白色石英巖原料,毛坯為石片;長×寬×厚為47mm×61mm×19mm,重64g;刃緣長33mm,刃角78°,在毛坯右側正向修整成刃,修疤深度14mm,修疤兩層,疊壓排列,最大修疤長×寬為11mm×9mm(圖4:1)。

  SDG9:02:單刃刮削器,2003年復查時在第5層礫石層內發現。紅色石英砂巖原料,毛坯為盤狀石核;長×寬×厚為60mm×60mm×30mm,重110g:刃緣長46mm,刃角77°,在毛坯一側單向修整成刃,修疤深度14mm,單層修疤,連續排列,最大修疤為12mm×11mm(圖4:2)。


 

  水洞溝10號地點(SDG10):

  該地點東距水洞溝1號地點328°方向約500m,2002年5月5日調查時發現,2003年4月15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粘質粉砂層,發育水平層理、交錯層理,厚3m;

  2.灰黃色粘質粉砂層,含棕紅色細砂透鏡體,局部具有水平層理。含石制品、動物骨骼碎片和鴕鳥蛋碎片,厚0.5—1m;

  3.土黃—土灰色粉砂質粘土層,發育槽狀交錯層理,未見底。

  在該地點地表采集到哺乳動物橈骨近端碎塊3件,鴕鳥蛋皮碎片30余件,燒骨1件;采集石制品19件,包括石核2件,石片10件,斷片5件,雕刻器1件,細石核1件。在地層中取得3件石制品,類型包括1件石片,1近斷塊和1件碎屑。

  SDG1:01:石片,褐紅色石英砂巖原料,遠端呈內卷狀態;長×寬×厚為40mm×38mm×10mm,重14g,石片角112°。菱形自然臺面,寬×厚為13mm×5mm;打擊點明顯,半錐體發散,無放射線和同心波(圖4:3)。

  4.1.2施家窯地點施家窯1號地點(SJY1):地處邊溝右岸,2002年5月3日發現,2003年4月20日復查并確認。地層由上到下為(圖2):

  1.灰黃色—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0.3m;

  2.灰綠—灰白色粘土質粉砂,鈣質膠結,堅硬,厚0.2m;

  3.土黃色砂質粉砂,局部夾黃色砂質條帶,厚0.3m;

  4.灰綠—灰白色粉砂質粘土,厚0.2m;

  5.土黃色砂質粉砂,厚0.4m;

  6.灰綠—灰白色粉砂質粘土,厚0.2m;

  7.土黃色砂質粉砂,厚0.4m;

  8.灰綠—灰白色粉砂質粘土,厚0.2m;

  9.土黃色砂質粉砂,底部出土石制品與動物化石,厚0.4m;

  10.灰色粉砂質粘土,鈣質膠結,局部成小結核,堅硬,厚0.2m;

  11.土黃色粉砂質細砂,未見底。

  調查時在剖面第9層發現哺乳動物化石3件,其中包括野驢(Equus hemionus)右上臼齒1枚,肱骨近端關節1件,牙齒碎片1件,此外還發現1件石核。

  SJY1:01:雙臺面石核,原型為灰褐色白云巖礫石,四方形,長×寬×厚為77mm×57mm×36mm,重189g。在兩個臺面上運用錘擊法在一個工作面上剝片,臺面關系相對,臺面角范圍67°—88°;剝片面長×寬為77mm×47mm,有不少于23塊片疤;石核通體自然面約占35%(圖5:1)。

  施家窯2號地點(SJY2):

  地處邊溝左岸,2003年5月2日發現,2003年4月20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6m,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2m;

  2.灰綠色粉砂質粘土(鈣質膠結,堅硬)與灰黃色粉砂互層,底部含動物化石和石制品,厚2m;

  3.土黃色粉砂質細砂,厚0.5m;

  4.灰綠—灰白色鈣質粉砂,膠結堅硬,呈條帶狀,厚0.1—0.2m;

  5.土黃色粉砂質細砂夾綠色—灰白色粉砂質粘土(膠結堅硬),未見底(>1.5m)。

  調查時在該地點剖面第2層中發現動物化石碎屑,在剖面下采集部分脫層石制品。

  施家窯3號地點(SJY3):

  地處邊溝左岸,2002年5月3日調查發現,2003年4月20日復查并確認。地層為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圖2),石制品豐富,出自距地表10—60cm范圍內。考察隊員在距地表30cm左右的地層中試掘出石制品9件,包括1件石核,4件石片,2件斷片,1件刮削器和1件雕刻器。

  SJY3:01:多臺面石核,原型為灰黑色白云巖結核,長×寬×厚為47mm×42mm×39mm,重80g,石核臺面角范圍為62°—94°。于4個臺面上在3個工作面上剝片,片疤不少于20個,通體保留近35%的石皮,尚有一定剝片空間。

  SJY3:02:單刃刮削器,灰白色白云巖原料,毛坯為三角形石片;長×寬×厚為29mm×41mm×10mm,重12g;刃緣長21mm,刃角59°。在毛坯右側反向修整,修疤單層,深度2mm,連續排列,最大修疤為3mm×2mm(圖5:2)。

  SJY3:03:雕刻器,灰色白云巖原料,毛坯為石葉;長×寬×厚為32mm×15mm×5mm,重3g;刃緣長9mm。由錘擊法在石葉遠端向一側打擊而成(圖8:1)。

  施家窯4號地點(SJY4):

  地處邊溝右岸,120°方向距橫山堡約4.5km,北距長城約80m。2002年5月3日發現,2003年4月20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6m,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2.5m;

  2.土灰色粉砂,厚0.2m;

  3.土灰色粉砂質粘土,膠結疏松。距本層頂部約40cm深處出現灰色條帶和小礫石;下部局部夾紅色條帶,水平層理和斜層理發育,未見底(>3m)。

  調查時在剖面下采集到少量石制品和動物化石,初步判斷出自第3層上部。

  4.1.3張家窯地點張家窯1號地點(ZJY1):

  地處張家窯村小學南50m處邊溝右岸,200年5月2日發現,2003年4月19日復查并確認。該地點地層厚度約6m,主要沉積為黃土狀粉砂,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灰色—土灰色粉砂層(全新統),厚0.5m;

  2.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厚4m;

  3.土灰色—黃灰色粘質粉砂,較疏松,厚0.1m;

  4.土灰色黃土狀粉砂,厚1m;

  5.土灰色—黃灰色粉砂質粘土,膠結疏松,局部成層狀,厚0.15m;

  6.土黃色—黃灰色粘質粉砂與灰色粘土互層,局部夾含礫細砂層,膠結堅硬。粘土層中出現石制品。未見底(>1m)。

  調查時在剖面第6層發現1件石片,另外在地表上和剖面下發現若干石制品。

  ZJY1:01:石片,出自地層,灰白色石英砂巖原料,形態呈梯形,遠端崩斷;長×寬×厚為54mm×44mm×21mm,重63g,石片角110°。自然臺面,三角形,寬×厚為21mm×11mm;打擊點不明顯,半錐體發散,無放射線和同心波。石片背面保留約15%自然石皮,有不少于8塊石片疤,方向來自上、左和右側。

  張家窯2號地點(ZJY2):

  位于邊溝右岸,2002年5月2日發現,2003年4月19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9m,地層剖面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厚2.5m:

  2.土黃色粘質粉砂,層內發育水平層理和交錯層理,厚0.7m;

  3.土灰色粉砂質粘土,局部夾粉砂質細砂條帶。厚0.3m;

  4.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1.5m;

  5.灰黃色粉砂質粘,厚0.5m;

  6.礫石、砂礫石層,局部發育交錯、平行層理。與下伏地層不整合接觸,厚1.5—3m;

  7.紅色—土紅色粘土(漸新統),未見底(>1.5m)。

  采集到1件刮削器,脫層。從地層序列和與其他地點比較判斷,應出自第3層。

  ZJY2:01:單刃刮削器,橙紅色石英砂巖原料,毛坯為長條形石片;長×寬×厚為19mm×33mm×8mm,重6g;刃緣長28mm,刃角67°。在毛坯左側正向修整成刃,修疤深度3mm,單層修疤,連續排列,最大修疤為5mm×3mm。(圖6:1)。

  張家窯3號地點(ZJY3):

  地處邊溝右岸水庫邊,2002年5月2日調查發現,2003年4月19日復查并確認。該地點地層較薄,全新統土灰色粘質粉砂層(殘留厚度0.1—0.15m)下即為文化層,巖性為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圖2)。

  石制品豐富,地表有多件出露;從地層不足1m2范圍內試掘出4件石核(包括1件盤狀石核),11件石片,4件斷片和2件刮削器。

  ZJY3:01:盤狀石核,原型為橙紅色石英砂巖礫石,長×寬×厚為59mm×53mm×35mm,重100g,兩個臺面,向兩邊剝片,臺面角范圍為76°—91°,兩個剝片面共有不少于10片片疤,片疤間呈疊壓關系。剝片不徹底,通體保留約45%的石皮(圖6:3)。

  ZJY3:02:單刃刮削器,橙紅色石英砂巖原料,毛坯為四方形石片;長×寬×厚為25mm×28mm×11mm,重10g;刃緣長20mm,刃角68°。在毛坯右側正向修整成刃,修疤深度8mm,修疤2層,呈疊壓排列(圖6:2)。

  ZJY3:03:遠端斷片,原料為褐灰色石英砂巖,寬×厚為45mm×17mm,重59g。從保留的背面來看,至少有不少于3片石片疤,打擊方向來自上、下兩個方向,部分保留石皮。

  張家窯4號地點(ZJY4):

  地處邊溝右岸水庫壩口,2002年5月2日發現,2003年4月19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4m,由上到下為(圖2):

  1.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1m;

  2.土黃色—土灰色粉砂質細砂層,膠結堅硬,局部含鈣質小結核,厚0.1m;

  3.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1.5m;

  4.灰黃色細砂層,成層性好,局部夾粗砂條帶,厚0.25m;

  5.土黃—土灰色砂質粉砂層,膠結堅硬。頂部出土石制品,未見底(>1.2m)。

  調查時在第5層剖面上采集石制品5件,包括1件石片和4件斷片;在剖面周圍采集脫層石制品4件,包括3件石核和1件刮削器。

  張家窯5號地點(ZJY5):

  地處邊溝左岸水庫邊,2002年5月3日發現,2003年4月19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6m,由上到下為(圖2):

  1.土灰色粘土與土黃色互層,成層性好,厚0.5m;

  2.土黃色黃土狀粉砂,上部出石制品,厚2m;

  3.土灰色粉砂質細砂,膠結堅硬,厚0.2m;

  4.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未見底(>3m)。

  調查時在剖面周圍采集到石制品,推測亦來自第2層。

  邊溝流域上述新地點的地層大致由三部分組成,底部為礫石層,下部為灰綠色—灰黃色粉砂和粘土質粉砂,上部為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通過對不同地點的地層剖面和文化層對比,初步確定有兩個文化層,上部層位處于黃土狀堆積上部,水洞溝8、9號地點、施家窯3號地點、張家窯3、5號地點屬于該文化層;下部層位處在黃土狀粉砂堆積下伏粉砂、亞粘土層中,其中下部層位還發現有哺乳動物化石,水洞溝7號地點、施家窯1、4號地點、張家窯1、2、4號地點屬于本文化層。此外,在水洞溝9號地點的底部礫石層中發現1件石制品,代表目前在該地區所發現舊石器地點的最低文化層位。水洞溝7號地點堆積厚,分層清楚,石制品豐富,文化層內伴生少量哺乳動物化石,下部為礫石層。從周圍地貌和地層對比初步判斷,該地點文化層層位要較水洞溝第1地點舊石器層位低,有較好的工作前景,對探討水洞溝文化的分布和來源有重要意義,被列入未來的工作重點。

  4.2固原市彭陽縣諸地點

  固原地區的調查主要集中于彭陽縣城周圍的茹河兩岸。這里第四系地層較為發育,沉積厚度大,流水切割使地層露頭易于尋找。此次調查發現了位于嶺兒村和劉河村共5處地點(圖1,表1)。

  嶺兒村1號地點(LE1):

  地處彭陽縣白陽鎮姚河村嶺兒村組,2002年5月28日發現,2003年4月17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6m,由上到下為(圖7):

  1.耕土層,厚0.5m;

  2.灰白色含礫砂土層(全新世),底部礫石增多,水平層理發育。與下伏地層不整合接觸,厚1.5m;

  3.土黃色黃土狀粉砂,上部成層性好,下部粒度均勻,無明顯變化,柱狀節理發育,厚2.5m;

  4.黃灰色粉砂質粘土,局部夾灰色條帶砂土層,成層性好,膠結堅硬,局部含炭屑、石制品和動物化石,未見底(>1.5m)。

  在第4層發現的動物化石包括羚羊(Gazella sp.)右角1件(編號:LE1:01),哺乳類胸椎1件(編號:LE1:02),頭骨碎片1件和肢骨碎塊3件;石制品3件,為斷塊1件和斷片2件。

  嶺兒村2號地點(LE2):

  距嶺兒村1號地點120°方向約100m,2002年5月28日發現,2003年4月17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達13m,由上到下為(圖7):

  1.耕土層,厚0.5m;

  2.灰白色含礫砂土(全新世),厚2m;

  3.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厚3m;

  4.黃灰色粉砂質粘土,膠結堅硬,局部夾黃色含礫細砂層,水平層理發育,厚2m:

  5.土黃色粘土,膠結堅硬,厚1m:

  6.土灰色—黃色含礫粉砂質粘土,局部呈銹紅色,砂礫在局部密集。含石制品,采集5件,包括刮削器1件,斷片3件和斷塊1件;此外還發現1件有刻劃痕跡的骨制品。厚2m;

  7.砂礫石層,厚1—4m;

  8.灰色細砂巖與粉砂巖、(油)頁巖互層,產狀252°<52°,區域地層對比顯示該套地層屬下白堊統涇川組,未見底。

  LE2:01:單刃刮削器,灰色石英砂巖原料,毛坯為不規則斷片;長×寬×厚為24mm×22mm×8mm,重4g;刃緣長16mm,刃角75°。在毛坯右側正向修整成刃,修疤深度3mm,單層,連續排列,最大修疤6mm×3mm(圖8:2)。

  LE2:02:骨制品,素材為一件哺乳動物管狀骨;長×寬×厚為80mm×20mm×8mm,重9g。在管狀骨外側有4條刻畫痕跡,長度7mm—13mm不等,平行排列。

  嶺兒村3號地點(LE3):

  2002年5月28日調查時在地表采集部分石制品,2003年4月17日復查發現該地點地層受后期改造,非原生地層。根據周圍地層、地貌特征觀察,初步確認石制品出自灰白色含礫粉砂層中。

  調查時采集到馬屬化石(Equus sp.)牙齒殘塊1枚,另有石制品21件,類型包括石核3件(其中2件為楔形石核),石片6件,殘片3件,斷塊2件,雕刻器和刮削器各1件,此外還有砸擊石片5件。

  嶺兒村4號地點(LE4):

  2002年5月28日發現,2003年4月17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約7m,由上到下為(圖7):

  1.(全新世)灰色砂礫石層,局部夾細砂質粉砂,厚1m;

  2.土黃色黃土狀粉砂,厚2m;

  3.土黃色粉砂質粘土夾灰黑色細砂層,局部含灰燼,厚3m;

  4.土黃色細砂與灰色含礫粉砂互層,未見底。

  2002年曾在剖面周圍采集到石制品,由剖面第4層含灰燼等特點推測出自第4層。

  劉河村1號地點(LH1):

  地處彭陽縣彭陽鄉劉河村,2002年5月28日調查時發現,2003年4月17日復查并確認。地層厚度達12m以上,由上到下為(圖7):

  1.(全新世)土灰色粉砂質細砂,根系發育,厚1m;

  2.土灰色—土黃色砂質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局部發育水平層理,厚2.3m;

  3.灰白—灰黑色粘質粉砂,較疏松,厚0.15m;

  4.土黃色黃土狀砂質粉砂,厚0.25m;

  5.灰黑色粘質粉砂,膠結疏松,厚0.15m;

  6.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厚1m;

  7.土灰色砂質粉砂,疏松,厚0.15m;

  8.土黃色黃土狀粉砂,柱狀節理發育,膠結堅硬,厚2.0m;

  9.土灰色—土黃色含礫粘土質粉砂,向下粒度增大。含豐富動物化石和石制品,厚1m;

  10.灰白色砂礫石層,礫石粒徑2—10cm,以2—4cm居多,礫石成分以白云巖、硅質灰巖、石英砂巖為主。砂礫石層內局部發育平行層理。整套礫石層系河床相沉積,未見底(>4m—6m)。

  在第9層地層內發現馬屬(Equussp.)下牙化石1枚,管狀骨2件和9件石制品,包括石核2件,石片2件,殘片3件,斷塊1件和砸擊石片1件。

  LH1:01:砸擊石片,白色石英巖原料,長條形;長×寬×厚為32mm×9mm×6mm,重2g。兩端均可見明顯砸擊痕跡(圖8:3)。

  LH1:02:盤狀石核,原型為深灰色白云巖結核,長×寬×厚為40mm×32mm×22mm,重30g,在兩個臺面上向兩邊剝片面進行打片,臺面角范圍為77°—93°,兩個剝片面共有不少于27片片疤,片疤間呈疊壓關系,通體不見原生石皮,剝片利用率較高。

  嶺兒村和劉河諸地點地層沉積與邊溝流域基本一致,只是頂部的全新世沉積較為發育。本區在頂部沉積中未發現文化遺物,僅在下部粘質粉砂層中發現文化遺存。文化層位于第Ⅰ級階地灰色粉砂層內,有些地點石制品出露豐富。在該區域內共采集石制品60余件,主要有石核、石片、斷塊、尖狀器、刮削器和雕刻器等,石制品原料為燧石、石英巖等。其中在嶺兒村1號地點和劉河村1號地點還發現動物化石碎片,多數為牙齒和肢骨碎片。根據地理環境和采集到的遺物分析,昔日這里是一片水源充足、草木叢生、禽獸出沒的山林沃野,生態環境良好,為人類提供了便利的生存條件。

  此外調查隊員于2002年5月12—17日在還在中衛縣黃河沿岸支流開展了調查,在迎水橋鎮的孟家灣村附近發現3處地點(表1),這些地點均分布于黃河沿岸的小支流兩岸,石制品埋藏于灰綠色粉砂質粘土層中。由于該地區第四系較為發育,且小型河流切割明顯,有進一步工作價值。

5 小結與討論

  5.1石制品一般特征

  本次調查發現的石制品特點可做如下歸納:

  1)石制品包括普通打制石器和零星的細石器。由于工作僅限于調查和采集,二者的關系尚未理清。

  2)制作石器的原料取自文化層下的礫石層內,成分以石英砂巖、白云巖、燧石、石英巖、脈石英和玉髓為主;在水洞溝8號地點發現1件巖性為輝綠巖的石制品,其來源尚待進一步尋找。

  3)剝片技術以錘擊法為主,砸擊法在若干地點被使用;有細石器的地點應使用了軟錘、壓制和間接技術等。

  4)石制品以中型和小型者為主;石核多為中型,石片和石器則以小型居多。

  5)石制品類型以石片為主,此外還有殘片、石核、斷塊、碎屑和石器等,加工成器的比例較小。

  6)石器毛坯多以片狀者居多。

  7)石器組合簡單,主要是刮削器。

  8)石器修理采用錘擊法,且以正向加工為主。

  5.2時代

  從地層對比來看,此次發現新地點的文化層大多數應與“水洞溝文化層”時代相當或相近。水洞溝第1地點用鈣結核和動物化石作樣本采用鈾系法和14C法共測出6個年代數據,變異范圍很大:鈾系法對“下文化層”樣品測定的結果為34000±200BP和38000±200BP[9],14C方法對第4層至“上文化層”樣品的測年結果在6070±70BP—26190±800BP間[10],顯然在地層的更細劃分和年代的進一步測定方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本文第一作者與美國學者合作于2002年對與第1地點隔河相對的第2地點的火塘遺跡進行了較為系統的AMS測年,將該文化層的年代確定為距今29000—24000BP[11]。其后的工作表明水洞溝第2地點有多個文化層位[12],各個層位的確切年代數據及其與第1地點地層的對應關系仍不明確。因此對上述新地點層位的文化時代目前只能定位在晚更新世晚期和舊石器時代晚期,應在30000—10000BP之間。

  此次在水洞溝7、9地點找到比“水洞溝文化層”更低的層位,其后在對第2地點的發掘中也發現多個低于“水洞溝文化層”的層位[12],表明該地區存在比水洞溝文化更古老的古人類遺存。但由于從上述層位中發現的材料很少,缺乏時代特征明確的標本,他們與水洞溝文化的淵源關系尚無法建立或證偽。另一方面,在水洞溝文化層中未出土真正的細石器,因而在幾處新地點采集到的細石器遺存應代表比水洞溝文化更新的文化單元。

  5.3意義與未來方向

  本次調查結果擴大了寧夏舊石器文化遺存的分布范圍,結束了寧夏舊石器考古局限于水洞溝單一遺址的局面,將古人類活動的足跡追溯到南部六盤山區茹水上游的彭陽縣和西部賀蘭山南麓的中衛縣。這使寧夏的古人類研究資源不再貧瘠,該地區舊石器研究也揭開了新的篇章。

  調查發現的地點層位至少代表三個時代,奠定了建立寧夏地區舊石器文化序列的基石,對探討水洞溝文化的來龍去脈和古人類在該地區演化、遷徙和技術發展的過程提供了重要線索。

  調查表明水洞溝文化在邊溝流域具有更大的分布區域,諸遺址中文化遺物出露十分豐富。這些成為探討水洞溝文化的創造者的生存活動空間、生存能力、對土地及原料資源的開發利用方式和推測史前人群大小的重要資料。邊溝流域的新發現說明水洞溝遺址是一處范圍廣大、內涵豐富、科學研究價值重大的大型考古遺址,這為遺址的管理、保護規劃和科研計劃提供了更全面、更堅實的科學依據,也將增強文物管理、遺址保護和科研人員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在水洞溝第8地點發現的精美的環狀裝飾品是水洞溝文化的一項新發現,是探討當時人類生產力水平、審美能力和社會行為的重要材料,也顯示出水洞溝遺址在科學材料方面的未知潛力。

  當然調查工作取得的材料仍屬鳳毛麟角,且大多十分零碎;有的地點遺物出土層位不十分清楚,對其時代只能進行初步的判斷。今后應根據這些線索尋找更多的材料和地點,尤其是地層清楚、遺物豐富的地點;對已發現的諸多地點應有選擇地進行后續工作,包括試掘、地層觀察、環境—沉積樣品分析和年代測試;對重點遺址應進行系統發掘,獲取全方位的、更翔實的資料。通過這些工作,寧夏的舊石器時代考古研究將具有更堅實和豐實的基礎,為探討古人類在中國北方乃至東北亞的演化過程和適應生存特點,探索東西方史前人類遷徙與交流的過程與方式,做出更大的貢獻。

  致謝:寧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寧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固原工作站、固原博物館和彭陽縣文管所對此次調查給予了大力支持。參加調查工作的人員除本文作者外還有河北省陽原縣考古技工王文全、王明堂、賈真巖、郭向云和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劉武、黃慰文、吳秀杰等。動物化石由中科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同號文博士鑒定,石制品線圖由李榮山先生繪制。作者特致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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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PORTON PALEOLITHIC RECONNAISSANCE IN NINGXIA,NORTH CHINA

GAO Xing1,PEI Shu-wen1,WANG Hui-min2,ZHONG Kan2

(1.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044;

2.Institute of Archeology of Ningxia Hui Autonomous Region,Yinchuan  750001)

  Abstract:This report presents the result of a series of Paleolithic reconnaissance conducted in the Ningxia Hui Autonomous Region in North China by the 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and the Ningxia Provincial Institute of Archeology in 2002 and 2003.From more than 30 sites lithic artifacts and mammalian fossils were collected and 19 of them were confirmed with clear stratigraphy and archaeological values,distributed in Shuidonggou,Shijiayao and Zhangjiayao in the Lingwu District and Linger in Pengyang County .The majority of the more than300 pieces of collected stone artifacts are ordinary chipped cores,flakes and retouched ones,along with a few microlithic pieces.Most of the stone artifacts are small and some exhibit close tie with the Shuidonggou industry.

  Based on stratigraphic observations , these newly discovered sites represent at least three archaeological periods;1)pre-Shuidonggou horizon;2)the Shuidonggou horizon, characterized in the presence of blade and Levallois-like technology,and 3)the microblade horizon. At present ,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al relationship among these cultural stages remains unclear .

  The result of the reconnaissance is a significant breakthrough in Paleolithic archaeological investigations in the Ningxia Region and for the research on the Shuidonggou techno-complex. For more than half a century the Shuidonggou site has been the only Paleolithic site in the vast region and the socalled typical Shuidonggou artifacts,namely blades and Levallois-style cores , flakes and retouched Pieces,have been unearthed only from a limited area at the Shuidonggou site(i.e.Shuidonggou Loc.1).The reconnaissance makes it clear that ancient humans put their footsteps in a much larger territory in the region,at least during the Upper Pleistocene , and the Shuidonggou site is not a single site but instead a complex of many similar sites in a big area,indicating that human beings with the “Shuidonggou technology” occupied a much larger area,and their survival and adaptive capabilities are beyond what we have believed before. The reconnaissance provided valuable clues for tracing the migration and adaptation of Pleistocene humans in the region and the 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Shuidonggou industry.

  Key words:Stone artifacts;Reconnaissance;Paleolithic;Shuidonggou;Ningxia

  本文出自《人類學學報》 2004年04期,307—3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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